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4月6日表示,他已经命令菲军队占领菲律宾声索的南海争议岛屿。杜特尔特当日视察了在巴拉望岛的菲律宾军事基地。视察过程中,杜特尔特对记者说:“看起来大家都在占领那里(南海)的岛屿,所以,我们最好也住在那些仍然空置的岛屿上。”他还表示:“是时候修建设施并升起国旗了。我已经下令占领所有岛屿。至少先让我们拿回属于我们的(那些岛屿)。”杜特尔特称,菲律宾在南沙群岛对“9个或10个”岛屿、礁石或珊瑚礁拥有“主权”。

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

显然,这与其此前对待南海问题的态度截然不同,可谓180度的转弯。自杜特尔特在2016年6月30日就职菲律宾总统以来,中菲关系开始回暖,双方在外交、贸易、农业、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展开大规模合作。尤为重要的是,双方在南海问题上达成了难得的相互尊重与妥协,南海局势随之降温。

菲律宾海军舰只

那么,在如此大好局面下,杜特尔特的此番言论真是想同中国“翻脸”?若最坏的结果出现,中国又有何应对之法?请看花熊的分析:

提高手中“筹码”——为中菲南海问题磋商争取有利地位

对于此次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抛出的与此前截然不同的言论,不少人都将之视作是杜特尔特本人对菲国内反对势力的一种妥协。

菲律宾前总统阿基诺

必须承认,相比起前总统阿基诺时期的对华政策与南海问题战略,杜特尔特上台后,菲律宾在这两大问题上的态度与方针改变确实堪称“巨变”。大概是因为这种“巨变”的势头确实有点猛,其导致菲国内部分政界人士对杜特尔特颇有微词。

中国对“南海仲裁案”的态度是不接受、不参与、不承认

一些在野党议员曾指责杜特尔特在南海问题上出卖国家利益。而所谓的“南海仲裁案”的幕后黑手、菲律宾大法官安乐尼奥·卡皮奥则呼吁,菲律宾应该像越南那样,向中方提出强烈抗议。此前,菲律宾国防部长洛伦扎纳也曾表示,中国极有可能重启在黄岩岛的军事建设,并强调此举“令人感到不安”,他的此种言论与杜特尔特之前对南海问题的态度有着不小的出入。

因而,在一些人看来,杜特尔特此次放出的“派兵登上南海争议岛屿”一事并非出于真心同中国“翻脸”,其更大成分是对菲国内反对之声的妥协。毕竟,若放任反对势力不断发展壮大,杜特尔特的执政阻力只可能越来越大。

菲律宾出产的香蕉等水果重新进入中国市场

而在花熊看来,对于当前的菲律宾来说,与中国“翻脸”确实极不明智。原因很简单,中菲关系回暖时间尚短,尽管两国于多个领域展开大量合作,但其多处于初始阶段,在项目规划、相关部门审批、细节讨论与核准、资金调配等诸多方面尚未完全得到落实。此时突然同中国“翻脸”,等让杜特尔特此前的一切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得以重返黄岩岛海域捕鱼的菲律宾渔民

杜特尔特当前的民意支持度不低,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就在于其为菲律宾百姓带来了许多“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如菲渔民得以回到黄岩岛附近海域捕鱼、菲律宾出产的水果等农产品重新进入中国市场、中菲往返航班增加带动菲国当地旅游业发展……等等。一旦对中国的政策有变,那无疑是在破坏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大好局面,杜特尔特应该没这么糊涂。

杜特尔特或是在为即将进行的中菲南海问题磋商争取有利地位

花熊以为,除了对国内反对势力进行部分妥协,此次杜特尔特如此放话的另一大原因大概是在为5月份即将举行的中菲南海问题磋商提前造势,以一定程度的“强硬态度”为筹码,为菲律宾争取有利的地位和结果。毕竟,同中国相比,菲律宾的综合国力决定了其相对弱势的立场。为了能在与大国的对话、磋商、谈判,乃至博弈中获得更大更多的好处,如此手段对小国来说确实是一种较为有效的方式。

“多管齐下”预防菲律宾“对华翻脸”——中国应提前备好应对手段

从中菲关系发展现状来看,在南海问题上与中国“翻脸”乃至“摊牌”,对于菲律宾只可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因而我们尚不必对杜特尔特的此番言论感到过分紧张。但是,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于居安思危的考虑,我们也应提前做好一些预案准备,以防未来两国关系真的出现某些对中国不利的改变。花熊以为,以下手段值得中国考虑:

中菲基础设施建设合作项目之一,即改善菲国交通拥堵现象

一、暂缓或中止一些对菲投资与合作项目。

对于许多中菲合作项目来说,其在向前推进的过程中是有阶段性的,资金的落实也是分批次的,即表现为循序渐进。倘若菲律宾真的选择重回老路,要在南海问题上再次同中国“翻脸”,那我们的一个可行之法就是迅速暂缓或中止那些对菲投资与合作向目。如此,以经济手段向菲方施加压力。

菲方拍到的在黄岩岛附近巡逻的中国海警

二、重新禁止菲律宾船只靠近黄岩岛,并对黄岩岛展开大规模填岛工程。

在所谓的“南海仲裁案”势头正猛的时期,中国为维护领土主权完整,并争取有利的外交地位,曾持续派海警船在黄岩岛周边巡逻,并禁止菲律宾船只进入该海域。在花熊看来,如果中菲关系再因南海问题而“节外生枝”,那中方极有可能再次严禁菲国船只进入黄岩岛及其附近海域。

中国对南海岛礁的填岛工程

更为重要的是,“南海仲裁案”后,中国不计前嫌再度展开对菲合作,如果菲方“翻脸”,那等于是辜负和欺骗了中方的一片好意,性质更显恶劣。中国不会允许他国几次三番的“戏弄”,或将考虑对黄岩岛展开大规模填岛工程,甚至在其上修建机场跑道等设施。而黄岩岛所处的战略位置对于菲律宾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中菲两国心中都很清楚。

三、派遣海军舰艇通过“宾汉隆起”,并派战机巡航黄岩岛。

3月9日,菲防长洛伦扎纳曾对媒体称,菲海军去年发现中国调查船出现在南海礼乐滩及“宾汉隆起”等地,“如果再发现,我们就赶走”。

“宾汉隆起”的图上位置

而事实上,尽管联合国大陆架界限委员会审查通过了菲律宾对“宾汉隆起”200海里外大陆架界限申请,但这并不意味着菲方可将其作为自己的领土。根据包括《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在内的国际法,沿海国对大陆架的权利不影响上覆水域或水域上空的法律地位,不影响外国船只依国际法在沿海国专属经济区和公海享有的航行自由,以及在领海内享有的无害通过权。

也就是说,若事态生变,中国有权派遣海军舰艇赴“宾汉隆起”海域航行,以向菲方展示自己的力量与决心。同时,也可从空中派遣如轰-6轰炸机在内的战机部队,以巡航黄岩岛及其周边空域向菲方发出信号。

中国轰-6轰炸机巡航黄岩岛空域

综上,从此次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放出的“派兵登上南海争议岛礁”一事来看,其在很大程度上是对菲国内反对势力的一种回应和妥协,以及为即将到来的中菲南海问题磋商提前争取有利筹码,真正的目的或并非彻底同中国“翻脸”。但反过来看,无论事态如何发展,我们都应未雨绸缪,从最坏的角度出发而提前做好准备,如此才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至于措手不及。(花熊)